塞北,天色已暗,一人,一马,缓缓行着。前面模糊着有些灯光,似乎已行至一镇子。柯侘励无精打采的唤着胯下的骊驹:“今晚便在此镇歇息吧。明日也好打听打听镇上有没有什么活儿可以干,换的些吃的,分得我二人吧。”马儿无声无息,只管踩着它的路。“老朋友啊,”柯侘励续着自顾自的笑着说,“这些年,只有你一直陪着我啊。”心中兀自划过一丝凄凉,于是饮了口酒,也不去说话了。
铁甲钢拳记。翌日早起,柯侘励牵着马行至镇子里的集市。“集市甚是冷清,可惜了好时辰了。”柯侘励心里想着,不知不觉走到几个村民之间。村民似乎没有看到柯侘励,继续说着他们的话,柯侘励也就彷若无人的听着。谈话间,柯侘励已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事。此镇遭凶兽之灾,接连三日,每日黄昏皆有一黑色狂牛奔袭突撞,村里的四家猎户也被顶伤了三家,当下几位村中长老正商量着上报官府,出些银子让官军来灭牛。柯侘励哈哈一笑:“杀牛焉用军刀,疯牛交给我了,你们只需管我和我的兄弟三天的伙食便可。”长老们打量着柯侘励,“三天伙食倒是小事,比请官爷花的银子要少去许多。只是看你虽皮肉结实,但是要对付那畜生似也是难事。不要怪我们心狠,但倘若你因此丧了性命,可不要怪我们薄情不敢去为你敛尸啊。”当下长老们为柯侘励指了狂牛来时的路,柯侘励吃过一些简单的饭菜后,便去寻牛了。
铁甲钢拳记。柯侘励来到狂牛寄居的树林边,将马儿系好,一个人往林子深处走去了。寻了一会儿便找到了巨牛。柯侘励多年来行走江湖,奇人怪物见的也多了去了,然而此刻这条牛还是让他一震,这样的巨牛倒也第一次见。牛儿看到有一陌生之物进了它的领地,蹭的就爬了起来,火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瞪着柯侘励,电光火石间便扑将过来,柯侘励稍稍一侧身便闪了过去,心中不免想着,“蛮物就是蛮物,看我三招解决了你这崽子。”于是闪身的一瞬,一掌便拍向牛腹。柯侘励使得是称做安世掌的功夫,盖因此名定于太祖安世之时。太祖平定乱世,重建帝国后,早年的武功便被废止,私人不得再行修习,只能练太祖圈定的几十套武功。
第一冲没有顶上,牛儿旋即回头,放低了牛角,第二冲旋即顶到。柯侘励也不慌不忙,看到牛近了,于是脚步轻轻一跃,已点到牛头,再一借力,便跃上了牛背,闪过后,回首一掌拍在牛屁股上,震的巨牛往前扑行了三步才停下。柯侘励心中一喜,不料巨牛旋即反扑,柯侘励没有料到巨牛如此皮坚肉厚,还以为已经奠定了胜局,冷不防便被重撞一计,退后十步,然后,竟失去了知觉。
铁甲钢拳记。铁甲钢拳记。醒来的时候,柯侘励发现自己已半躺在马上了。该是骊驹救了自己吧。骊驹是怎么挣脱绳子,狂牛又是怎么停了攻击的,他已懒得多想了,只是暗自伤心镇里的三日伙食没了,也没有注意到马儿已经一路飞奔来到了德州附近。
德州是柯侘励的故乡,也是太祖的故乡,因此异为繁华。刚入城门,两个捕快模样的人便跟了上来,柯侘励心想不妙,不知道自己犯的哪件事儿又惹来了官司,于是行至一四下无人的巷子口,反身就是一拳打在一个捕快身上,正要发掌击向另一人时,那人开口了,“是柯侘励吗?你认识柯脉思么?”柯侘励一颤,动作登时冻住了。柯脉思?柯脉思?好熟悉的名字。捕快继续说,“柯脉思的母亲早两日过世了,我们查到你是柯脉思的生父,因而通知你准备去认领孩子。”对了,柯脉思是自己的孩子啊。十数年过去了,这段往事他也快忘净了。
柯侘励于是很不情愿的去衙门律政庭领了孩子。打心里说,他不乐意认这个孩子,他认为当年的韵事是一场错误,再者,孩子跟着他过活对孩子来说也是一场受罪。当然,孩子也许也这么认为。毕竟一个消失多年又出现的自称是父亲的人,远不如一个邻居来的亲切。柯侘励也知道,孩子的姑母很喜欢小柯脉思,而且很想收养他。姑母夫妇今日需要远行至西域做最后一次买卖,于是柯侘励和姑母的丈夫商议,后者出五千两银子,前者照顾孩子直到他们夫妇回来,之后便把孩子过继给姑母夫妇。
这下柯侘励有了银子了,便返回了武道场,他长大的地方。武道场现在由蓓莉勉强支撑着,蓓莉是柯侘励养父的独女,也是柯侘励青梅竹马的女人。武道场是柯侘励唯一可去的地方了吧,每次流浪的间隙,他都会回到武道场稍微住住。不同的是这次他带着孩子回来,还带着银子。当然,他想把孩子托付给蓓莉照管,然后自己继续流浪。用这些银子,从蓓莉那里,柯侘励换来了一本名为狮吼功的武功秘籍。帝国建立后,民间的武术书籍大部分已被征订销毁,换来的是统一的皇帝颁布的几十套钦定武功。时年天下太平,久无战事,研修武术之人便少之又少,及至后来,研习武术之人便定期参加帝国政府组织的天下武术会,争夺天下第一的名号同时,也为百姓带来了乐趣。同时,前朝武功秘籍,多数只能流落黑市,比如柯侘励手上的这本狮吼功。拿到秘籍,翻了几页,柯侘励便挑了两个招式先试炼一番。运掌翻覆两个回合,柯侘励觉得这套武功完全没有功效,内劲总是沉于胸口,却无力行至双掌。在旁一直无所言语的柯脉思,此时突然瞥到书名是狮吼功,一下子就跳了起来。“狮吼功啊,上一届天下武术会,有一人便凭借狮吼功打到了倒数第二轮,可惜运气不佳,没能熬过那一轮。”柯侘励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也喜欢武术,于是心里也暗暗一喜。“但是侘励”,直呼其名,柯脉思接着说,“狮吼功重内息,内劲需行走胸前肩后十三个大穴并以内息导引,才能通行无阻,至少上一届武术会的大裁判使是这么解释的。狮吼功已禁止天下传习,于是某个大师便融合狮吼功于扶桑武术和南帝国柔术中,以狮吼功为内息调养之术,以扶桑武术及南帝国柔术为招式,创立新功。”柯侘励听到此,便以狮吼功为吐纳术,以扶桑武术引之,便觉得内劲引出于双掌,登时掌风习习,不觉已身旁暗流涌动。
习了几招,柯侘励便要去城里参加当晚的武术会,无可奈何下,也带了执意要一同前去的柯脉思。柯侘励现在的主要营生,便是参加武术会赚些许银子了。他已不记得自己已经连败了多少场了,只知道有点银子,便去买新的所谓武功秘籍,然后便投钱到武术会的赌局里,而每次几乎都会输了银子,于是再参加,再输,不知不觉已惹得所到之处尽是债主来追债了。
柯侘励有一个不算严重的缺点,就是自大。譬如修习了几式狮吼功,便觉得自己有所成就,登时忘却了曾经失败的阴影,于是来到武术会后,便直接点名挑战有诨号不败之王的麦德思。麦德思修习的是域外西方大秦帝国的战阵之术。先祖禁诸多武功,而为表皇帝胸襟广大,域外之武术并未禁止。
甫一上场,麦德思便连中两拳,皆因柯侘励所使得是似是而非的扶桑武术,实则是以狮吼功的内劲推动的,因而虚虚实实难以捉摸。待麦德思脚下虚晃一圈,扎稳脚步后,两方便攻守僵持不下了。十数招后,柯侘励新学的那几招功夫,便被麦德思摸得一清二楚了。麦德思一计朴实无华的重拳击在了柯侘励胸上,又一掌劈在柯侘励肩上,柯侘励便败下阵来。
学艺不精这四个字从未在柯侘励脑中闪现过,他只认为,自己的失败仅仅源于狮吼功是一门低级的功夫,如是而已。咒骂了一番武功秘籍后,他丢给柯脉思一个油布纸包。“我讨厌肉夹馍!”柯脉思怒着朝那个失败者吼道。“不愿意吃就别吃”。柯侘励回吼。
入夜,两人来到了城郊的古墓乱葬岗。这一带原先是前朝墓地,只葬达官贵人,后来天下大乱,墓地半数被毁,半数被新的草草掩埋的尸体所占据,因而破败不堪,鲜见踪迹,甚至于墓主人们的后代也鲜来于此。武林间传闻,前朝武功秘籍多有陪葬于此地,因而此片墓地又不断受到盗墓贼的清洗。柯侘励来此想凑凑热闹,然而一无所获。
无边的黑夜,天上还浇着无边的黑雨,让这一片乱葬岗显得异常无边的黑暗。柯脉思竟然无惧于黑暗,借着半牙月亮撒下的光,四处看着墓碑上的碑文。这里埋着不少介乎于有名与无名的武林人士。正看着碑文,突然脚下一滑,柯脉思的身子便突然快速的沉了下去。他不知道这个地方还有另一个名字—黑墓崖。他不停的喊“侘励,侘励”,却阻止不了身子的下滑。柯侘励听见动静,大吃一惊,忙使着轻功,从旁侧一处没那么陡峭的崖壁跳下。再好的轻功也敌不过这千丈深渊,于是孩子踉踉跄跄的滚下,父亲在后面急急的滑下。突然孩子停了下来,回头一看,被一大块突出于悬崖的木板挡住了,从旁边赶来的父亲便将孩子提出了悬崖。再回看那个突出的木板,原来是一悬棺。柯脉思朝悬棺拜了三拜,嘴里念着感谢救命恩人。柯侘励在旁边略有不满,说自己才是救命恩人,心里却想着这悬棺里葬的是何人,因旁边的碑竟没有碑文。按理来说
,悬棺摆在这里,几乎不需要考虑被盗墓贼或仇家来破坏的可能,那又为何不刻碑文不表身份?不过无所谓了,还好父子都平安。正这么想着,无字碑突然兀自裂了,里面露出半截金色的绸包。父子俩大惊,不知看似完好无损的石碑为何突然会裂开,更惊异于碑中竟暗藏宝物。拂开绸缎,里面是一卷帛书,正文小字借着月光看不清楚,但见书名为:乾原神功。父子俩面面相觑了好一会,才将帛书折好小心翼翼的收在胸前。
回到武术馆,他们决定从蓓莉处打听此书的来历。蓓莉一时也记不起这算是什么功夫,于是查阅了家里各处的古籍,终于在前朝的前朝的一本不具名的志怪小说中寻到了此书书名。故事里说,此武功是前朝的前朝的开国大皇帝所修习的武功,后来大皇帝欲传给自己的皇子,却无人能练,于是为防止外传,封禁了此书,再后来宫里闹妖怪,大皇帝死了,此书也不知所踪。故事过于离奇,多半是假的,柯侘励便也不在乎武功的来源了。他大体扫了前面几式招式,又跳转到内功心法的部分,于是摇摇头,说,“此武功当真浪得虚名,那小说中的故事也大抵是虚构的,或者只是重了名吧。我看此武功实在简单,内息调养处更是基本中之基本,完全无甚精奇之处,而内功心法的第二层次竟又与第一层次南辕北辙,此武功当真不可去学。”柯脉思不同意,认为此书必定是天降之神书,所记录之功夫必是天下绝无仅有之神功,最后柯脉思怒道,“你若不练,我便自己练。”柯侘励本想反对,后来却也扭不过,只得同意他自己去练。当然,柯侘励想的是儿子没练过任何武功,稍加修炼待他遇到困难时便自动放弃了。
是夜,柯脉思沉浸在秘籍之中,蓓莉已不知不觉走至身旁。他们聊起柯侘励的故事,蓓莉告诉脉思,当年柯侘励初出江湖的时候,好不威风,四处行侠仗义,奔走于乱世。及至太祖奠定基业,天下安定,武风被废,柯侘励也只能以参加武术会为本业,失却了年少时奋进的决心而郁郁不得志。
柯脉思认真习武,不知不觉半月过去了。他找到自己的父亲,希望给自己一个机会能参加武术会,柯侘励找到官府,可惜官府并不给他们机会。那里,柯脉思看到了天下武道会的真正霸主,雷神拳,诨名宙斯的益户武。益户武本是扶桑武士,后来周游天下及域外诸国,修习四方武术,急天下之大成,并练成西方极乐世界之顶尖武学,被誉为万神之神的化身,得名宙斯,其后辅佐本朝太祖登基,更御封“天下第一”。
柯侘励告诉柯脉思,他可以有一场的比试,地点在城外的万兽园,然后丢给柯脉思一个油布纸包。柯脉思朝柯侘励吼道,“我不要肉夹馍!”柯侘励回吼,“这个是卷饼!”
翌日,万兽园,柯脉思第一战。对手号称疯王,使一套疯拳,拳法无章。毫无经验的柯脉思接连中招,但他坚韧着没有倒下,柯侘励在一旁指点柯脉思出招与移位,疯王越打越疯,陷入完全疯狂的境界,柯脉思节节败退,守势之中不断中拳,然而在一瞬间,只在那一瞬间,没有人知道为什么,也许是求生的本能,也许是情急之下毫无章法的还击,柯脉思击中了疯王的面门。那一刻,也许疯王从此变成了真正的疯子,结果是柯脉思莫名其妙的赢得了胜利。
此役之后,柯脉思更精研武学,并接连战胜多名高手。终于,在名气的帮助下,柯脉思有了参加天下武术会的资格,并在第一场就在父亲的提示下,利用对手双面红魔肩部旧伤的弱点赢得了胜利。
武术会第一战胜利,柯脉思便向“天下第一”的宙斯下了挑战书。宙斯虽然自视甚高,但却是一极度谨慎之人,战前欲派手下罗刹魔女收买柯脉思令其不战而投降,但是柯脉思没有答应。
同时,柯脉思的姑母一家亦从西域归来,此时的柯脉思已经开始认同自己的父亲,但是父亲还是做出了让柯脉思跟随姑母一家生活的决定。
一阵抉择之后,柯侘励还是决定陪柯脉思打完最后一战,最后自己替柯脉思上场。经过了宙斯无数重拳的洗礼之后,在宙斯气力稍逝的一瞬间,柯侘励回手了。
宙斯依然是天下第一,而柯侘励确是真正的无冕之王,在观众的叫好声中,柯侘励得到了“人民的好拳击手”这样光荣的称号,于是影片完美的结束了。

下面不是剧透,而是剧本。

写到后面吐槽不下去了。草草结束了吧,免得大家看得太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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